本宫手里的泥巴，比皇上的脸皮还厚

“咳，这位……娘娘？”赵糖人压低了嗓子，用那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小的就是个卖糖的，路过，路过。”
“路过？”
萧念彩嗤笑一声，“你家路过能路过到冷宫墙头上？你属壁虎的？”
她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少废话，身上有糖吗？”
赵糖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糖罐子：“有……有是有，但这可是小本买卖……”
“给我两块。”
萧念彩伸出一只手，那手虽然冻得通红，但手指修长有力，一看就是双灵巧的手，“我不白要你的，回头等我出去了，赏你个官窑的尿壶，保准你尿得顺畅。”
赵糖人嘴角抽了抽。官窑的尿壶？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但他不想惹事。这冷宫虽然偏僻，但要是闹出动静引来侍卫，他这“孤狼”就得变成“死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用油纸包好的麦芽糖，手腕一抖，那糖块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稳稳地落在了萧念彩的手心里。
“谢了。”
萧念彩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含糊不清地说道，“看你这身手，练过？
扔暗器的手法不错啊，跟我们窑厂里扔泥巴的师傅有得一拼。”
赵糖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眼毒啊。
“小的……小的就是小时候顽皮，扔石子练出来的。”赵糖人打着哈哈。
“行了，别装了。”
萧念彩嚼着糖，甜味在嘴里化开，让她那颗暴躁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你蹲这儿半天了，是在等那个叫‘老鼠’的太监吧？”
赵糖人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软刀。
“别紧张。”萧念彩摆摆手，“那老鼠今儿个来不了了。
他偷吃御膳房的灯油，拉肚子拉得腿软，这会儿正趴在茅房里哼哼呢。”
赵糖人：“……”
这情报，还真是……有味道。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啊。”萧念彩冲他眨了眨眼，“只要糖管够，我这儿的消息，比那老鼠灵通多了。”
3
赵糖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交易”，院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哟，这不是萧娘娘吗？大冷天的，不在屋里挺尸，跑出来吹风啊？”
一个尖细的嗓音传来，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来人正是内务府的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