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内关------------------------------------------，空气是静的。，左手食指压住老人右腕内侧，找准内关穴的位置——腕横纹上两寸，两条筋之间，指腹下能感觉到一点细微的跳动。，在自己的衣角上擦了两下，不够干净，但是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深约五分，微微捻转。《九宫点**》里关于内关的注解同时浮现：此穴入心包经，刺之可宁心安神、宽胸理气，心痹急发，当先取此穴以缓痉挛。，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食指搭回老人脉门——脉象还是乱的，但那根随时要断的丝线，稍微粗了一点。，膻中。，两乳连线的中点，**入后要斜向上行，深约三分。，找准位置，下针，捻转，提插。，嘴唇的发紫开始往回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慢慢疏通了。，二楼的灯亮了。"谁在楼道里——"，带着睡意，随即脚步声响起，有人下楼。
林峰没有动。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披着外套，头发还是睡前编的辫子。她走到拐角，看见老人躺在地上，一下子叫出声来——
"老陈！"
她冲过来，蹲下，然后才注意到林峰，注意到他手里的针，眼神瞬间变了。
"你在干什么？！"
"急救。"林峰没有回头，专注地摸向老人背后的至阳穴，位置在两块肩胛骨连线往下，第七胸椎棘突下方，这个穴位在背部，老人侧躺着，位置有点难找。
"你什么人？你有执照吗？！快把针***，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他现在已经心梗了。"林峰的声音很平，"不处理，二十分钟之内他死在这里。"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我打120——"
"打。"
女人拨出去，一边打电话一边盯着林峰，眼神充满警惕，像在随时准备阻止他。
林峰找到至阳穴，第三针下去。
三针齐入，内关、膻中、至阳，构成一个稳定的通路——心包经、任脉、督脉，三条经脉互为呼应，针感沿着经络慢慢传导，林峰的手指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阻力，像是在疏通一段堵塞的水管，需要一点点往开捅。
老人忽然咳了一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咳出来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从水底浮上来，呼吸开始有了节律。
任务进度更新：治疗中，心脉痹阻缓解率61%，继续保持……
女人打完电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栋楼我住了六年，没见过你。"
"二楼。"林峰说，"住了三年。"
女人噎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答案。她重新打量了他一眼，低头看向老人，老人的脸色已经从青灰转成了浅白，胸口起伏均匀，不再是刚才那种断断续续的喘，"他……好一点了？"
"还没到位。"林峰说，"别碰他，也别动这几根针。"
女人退后半步，没再说话。
楼上又亮了一盏灯，有人探出头来问出了什么事，女人压低声音说老陈晕倒了，120已经叫了，那人说那我下来，女人说不用，别添乱。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
林峰维持着手法，一只手轻轻捻动内关处的针，感知着脉象的变化——细而乱，到细而匀，再到沉而有力，像是一首走调的曲子被一点点校回来。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
危重患者心脉痹阻已缓解，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任务完成：治愈1名**者（1/1）
奖励发放中……
获得：炼体期第一层修炼法门《归元诀》（初阶）
已融入宿主意识，可随时修炼。
林峰把三根针依次起出，动作慢，角度准，不留针感。
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是浑浊的，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出来，茫然地扫了一圈楼道，最后把目光停在林峰脸上。
"我……"他想说什么，嗓音嘶哑，只发出一个音节。
"别说话。"林峰把他的手轻轻放回身侧，"救护车快来了。"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峰站起身，把三根缝衣针收回布袋，退到墙边，靠着墙站着。
急救人员进来的时候，他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就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他们把老人抬上担架，测血压，看心电图，听到其中一个急救人员说"幸好发现得早，不然……"
那个说"不然"的人，大概不知道这个"早"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人站在门口，扭头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想找那个拿着针的年轻人，但林峰已经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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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林峰在床沿坐下来。
灯还是那盏昏黄的灯，窗外夜风把对面的腌菜吹得晃了一下，送来淡淡的豆豉味。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里找到那份新到来的东西。
《归元诀》。
不像《本草纲目》那样是庞大的知识洪流，这是一套法门，是一套让他调动经脉、引导元气的方法。入门口诀只有十六个字：
意守丹田，气沉于根，随息吐纳，归元归真。
他按照法门的指引，把注意力沉进小腹，感受那个位置。
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放弃，继续沉，继续等。
大约过了十分钟，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非常细微，像是一根头发丝放在掌心，感觉到了风。
但那确实是气感——真实的，属于他自己经脉里的气感，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一缕热意，从丹田处往外渗，沿着任脉的走向，缓慢地，向上移动了一寸。
然后就没了。
林峰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一寸。
他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二十年来那些一无所获的夜晚。
然后他闭上眼睛，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