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江湖，不在大理
1 楔子
我叫阿福，大理城外一家茶寮的伙计。
说是茶寮，其实就是路边搭个草棚，摆几张歪腿桌子，卖些粗茶淡饭，给过往的行人歇脚。桌子是用旧木板钉的，桌腿垫着瓦片才能站稳。茶是山上的野茶，饭是糙米煮的，菜是自己种的。就这样一个破地方，一干就是三十年。
从十五岁干到四十五岁，从满头黑发干到两鬓斑白。这三十年里，我见过无数江湖豪客。
有大理段氏的皇亲贵胄，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随手赏下来的银子够我干半年。他们穿金戴银，说话拿腔拿调，喝茶要最好的，饭要最精的，稍有不满就摔盘子骂人。可那些随从的腰里，都别着刀。
有姑苏慕容的翩翩公子，一袭白衣，一把折扇，说话文绉绉的，动不动就“在下请教久仰”。可他们的眼睛里藏着刀，看人的时候，总在打量你的破绽。
有丐帮的九袋长老，破衣烂衫，拿着打狗棒，身上臭烘烘的，可那些达官贵人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他们坐在角落里，一碗酒，一碟花生，能吃一整天。耳朵却竖着，听着每一桌的谈话。
有星宿派的妖邪之徒，穿得花花绿绿，嘴里念着歪门邪道的经，走一路害一路人。他们来的时候，茶寮里的客人会悄悄溜走，连掌柜的都躲到后厨去。
他们来去匆匆，喝酒吃肉，谈论天下大事，然后拍下银子走人。我端茶送水三十年，听了无数江湖秘闻，看了无数恩怨情仇。可我从来没见过苏晚这样的人。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那个人”。
那年她十六岁，跟着一个老尼姑来茶寮歇脚。老尼姑法号苦慈，是云南盐帮的供奉，在江湖上有些名头。她穿一身灰扑扑的缁衣，满脸皱纹，眉毛都白了，可眼神凌厉如刀，往那儿一坐，整个茶寮都安静下来。那些江湖豪客们，喝酒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苏晚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苦慈师太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坐在角落里慢慢吃。苏晚站着，没坐。
“坐下。”苦慈说，声音不大，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坐下，可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站起来，随时准备逃跑。
我叫阿福，大理城外一家茶寮的伙计。
说是茶寮，其实就是路边搭个草棚，摆几张歪腿桌子，卖些粗茶淡饭，给过往的行人歇脚。桌子是用旧木板钉的，桌腿垫着瓦片才能站稳。茶是山上的野茶，饭是糙米煮的，菜是自己种的。就这样一个破地方，一干就是三十年。
从十五岁干到四十五岁，从满头黑发干到两鬓斑白。这三十年里，我见过无数江湖豪客。
有大理段氏的皇亲贵胄，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随手赏下来的银子够我干半年。他们穿金戴银，说话拿腔拿调，喝茶要最好的，饭要最精的，稍有不满就摔盘子骂人。可那些随从的腰里，都别着刀。
有姑苏慕容的翩翩公子，一袭白衣，一把折扇，说话文绉绉的，动不动就“在下请教久仰”。可他们的眼睛里藏着刀，看人的时候，总在打量你的破绽。
有丐帮的九袋长老，破衣烂衫，拿着打狗棒，身上臭烘烘的，可那些达官贵人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他们坐在角落里，一碗酒，一碟花生，能吃一整天。耳朵却竖着，听着每一桌的谈话。
有星宿派的妖邪之徒，穿得花花绿绿，嘴里念着歪门邪道的经，走一路害一路人。他们来的时候，茶寮里的客人会悄悄溜走，连掌柜的都躲到后厨去。
他们来去匆匆，喝酒吃肉，谈论天下大事，然后拍下银子走人。我端茶送水三十年，听了无数江湖秘闻，看了无数恩怨情仇。可我从来没见过苏晚这样的人。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那个人”。
那年她十六岁，跟着一个老尼姑来茶寮歇脚。老尼姑法号苦慈，是云南盐帮的供奉，在江湖上有些名头。她穿一身灰扑扑的缁衣，满脸皱纹，眉毛都白了，可眼神凌厉如刀，往那儿一坐，整个茶寮都安静下来。那些江湖豪客们，喝酒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苏晚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苦慈师太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坐在角落里慢慢吃。苏晚站着，没坐。
“坐下。”苦慈说，声音不大，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坐下，可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站起来，随时准备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