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九叔:我的道士慢生活

来源:fanqie 作者:那一只小胖 时间:2026-03-05 10:05 阅读:6
陆清源秋生(拜师九叔:我的道士慢生活)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拜师九叔:我的道士慢生活》全章节阅读

,来得格外早。。,是被一阵混杂着泥土腥气、陈年木料霉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他后来回忆起来,那大约是香烛和糯米混合的气息——给熏醒的。,入目的是一片漆黑的房梁。粗大的木椽上挂着几串干枯的艾草,月光从瓦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银白色光斑。。。他明明记得,自已睡的是古镇那间破义庄的厢房,房顶塌了半边,能看见星星。可眼前这房梁,虽然陈旧,却完整结实,透着被烟火常年熏烤出来的油亮光泽。,动作太大,扯动了身下的稻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这才发现自已躺在一堆干草铺上,身上盖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被面上有两三块深色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爬过。。
陆清源下意识地去摸自已的口袋——手机、充电宝、钱包。都在。手机没信号,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三。他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东西,那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八卦护身符,红绳编的,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老辈传下来的玩意儿,让他随身带着,别弄丢了。

护身符还在,甚至微微有些发烫。

“什么情况……”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又干又涩。

不等他理清思路,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咚、咚”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泥地上,节奏均匀,一下接着一下。

陆清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起身,凑到窗边,透过糊窗的桑皮纸上一个小小的破洞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扎马步。他双膝微曲,身形如松,双臂平举,两掌之间稳稳地托着一块磨盘大的青石。那“咚、咚”的声音,就是他扎马步时双脚在地上跺出的动静。

男人扎了片刻,缓缓收功,将青石轻放在一旁,又从墙边拿起一杆红缨枪。枪身一抖,红缨炸开一团血色的花,枪尖破风,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一套枪法使完,他收枪而立,额头微微见汗,却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陆清源看呆了。

他从小跟爷爷在乡下长大,见过村里的老拳师打拳,可从没见过谁能把一杆大枪舞成这样——那不是花架子,枪尖刺出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被撕裂的震颤。

男人放下枪,转身朝屋子走来。

陆清源慌忙退后几步,脑子里乱成一团。**?穿越?拍电影?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

门被推开了。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来人的脸:四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瘦,留着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子,一双眼睛不大,却亮得惊人,看人的时候,好像能把人的心思都看透。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袖口和领口都有补丁,但干净整洁。

九叔?

陆清源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张脸,这身打扮,这气质,简直和他小时候看的那些录像带里的一模一样——林正英,九叔。

“醒了?”

九叔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惊讶,好像家里多了个大活人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陆清源张了张嘴,发现自已说不出话。

九叔也不追问,走到墙边的木桌旁,点亮了桌上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了跳,屋子里的黑暗被驱散了一些,照亮了桌上的东西:一叠黄纸,一碗清水,半块墨条,还有几支秃了毛的毛笔。

“饿不饿?”九叔又问。

这回陆清源反应过来了,他用力点头。

九叔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他从墙角的一个小陶罐里摸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递给陆清源一个,自已拿了一个,就着凉水慢慢啃起来。

陆清源接过馒头,发现这玩意儿硬得能砸死人,但他实在太饿了,顾不得许多,捧着就啃。一边啃,一边偷偷打量四周。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简陋得近乎寒酸。一张供桌,供着幅泛黄的画像——大概是祖师爷;几把破椅子,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方桌;墙上挂着八卦镜、桃木剑,还有几串不知名的干草药。最诡异的是墙角,整整齐齐码着三四口棺材,有的上了漆,有的还是白茬。

“那是空的。”九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紧不慢地说,“义庄嘛,总得备着几口。过两天有人来取。”

义庄。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把陆清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他想起自已穿越前住的那个破义庄,想起那块写着“林公义庄”的歪斜木牌,想起镇上老人说的“这地方邪性,晚上别去”……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馒头,喉咙发紧,声音沙哑:“请问……您……您是林九,林道长?”

九叔挑了挑眉毛:“你认得我?”

陆清源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我看过您的电影”吧?

“我……”他脑子飞速转动,“我听说过您。甘田镇,九叔,抓僵尸很厉害。”

九叔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上,眼神微微一动:“你那个,给我瞧瞧。”

陆清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护身符取下来递过去。

九叔接过来,凑到油灯下仔细端详。那枚铜钱确实有些年头了,锈迹斑斑,但中间镂刻的八卦图案还清晰可辨。他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几个小字,眯起眼睛念道:“正一……嗣裔?”

陆清源一愣。爷爷可没跟他说过这个。

九叔把护身符还给他,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你家祖上,是**山正一道的人?”

“我不知道……”陆清源老实回答,“我爷爷给我的,他说是老辈传下来的,让我随身带着。别的没说过。”

九叔点点头,也不追问。他走回桌边,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倒了点凉水,用手指蘸了,在桌面上画了几下,然后盯着那水渍看了片刻。

陆清源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也看不出来。

九叔抬起头,目光又落在他身上,这回打量得更加仔细,从头到脚,连他脚上那双二十一世纪的运动鞋都没放过。

“你从哪儿来?”九叔问。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了。陆清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我之前……之前在另外一个地方,也是义庄,很破,塌了一半。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听起来像疯话。

九叔听完,没有露出怀疑或嘲笑的表情,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学过医?”

陆清源又是一愣:“您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药味儿。”九叔指了指他的衣服,“还有,刚才你看那几口棺材的时候,眼神不对。普通人看到棺材,要么怕,要么嫌晦气,你是在看什么?”

陆清源服了。这观察力,不愧是九叔。

“我是学中医的。”他坦白道,“大学,就是……一个学东西的地方,学了五年。还没毕业。”

九叔点点头,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陆清源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味。

“中医,”九叔念叨了一遍,“望闻问切那个?”

“对。”

“那你说说,人死了之后,身体会怎么变?”

陆清源愣了一下,不知道九叔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体温开始下降,大约每小时降低一度左右,直到和环境温度一致。然后会出现尸僵,死后一到三小时开始出现,先从下颌和颈部开始,四到六小时扩展到全身,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后逐渐缓解。之后是尸斑,因为血液沉积在身体低垂部位……”

他说着说着,发现九叔正盯着他看,眼神有点复杂。

“你亲眼见过死人?”九叔问。

“见过。”陆清源老实回答,“医院里,停尸房,解剖课,都见过。”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个年纪,见过这么多死人,不怕?”

陆清源想了想,认真回答:“刚开始怕,后来就不怕了。老师说,学医的人要是怕死人,怎么救活人?”

九叔的眉毛动了动,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今晚你就在这儿睡。明早再说。”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陆清源愣愣地坐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就完了?不审问了?不怀疑了?不把他当疯子赶出去?

他走到门边,偷偷往外看。只见九叔进了隔壁的一间小屋,片刻后,灯灭了。

整个义庄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清源回到草铺上坐下,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他用力掐了掐自已的大腿,疼。他又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03:47,年月日那一栏,是一片空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还是这间屋子,这几口棺材,这盏灭了的油灯。

穿越了。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穿越到一个有僵尸有道士有九叔的世界。

可是,九叔居然就这么收留他了?一个来历不明,穿着奇怪,满嘴疯话的陌生人?

不对。

陆清源忽然想到一个细节:九叔刚才问他饿不饿的时候,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一样。

难道……是自已穿越过来的动静太大,被九叔发现了?又或者,九叔早就知道自已要来?

他胡思乱想着,困意渐渐涌上来。折腾了大半夜,身心俱疲,终于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的破洞里**来,在地上投下几道金**的光柱。院子里传来鸡叫,还有人在说话。

陆清源坐起身,发现身上多了件薄薄的棉袄,不知道是谁给他盖上的。

他推开门走出去,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等他适应了光线,才看清院子里的情形:

九叔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正蹲在院子角落的鸡窝前喂鸡。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胖乎乎的,正端着盆水往地上泼,另一个瘦高个,靠在院墙上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胖的那个先发现了他,手里的盆差点掉在地上:“师父!师父!那个人醒了!”

瘦的那个也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几分警惕。

九叔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糠,走到陆清源面前。

“睡好了?”

陆清源点点头。

九叔指了指那两个年轻人:“这两个是我徒弟,文才,秋生。”

又指了指陆清源,对那两人说:“他叫……对了,你叫什么?”

“陆清源。”他连忙回答。

“嗯,陆清源。”九叔重复了一遍,“昨晚在咱们义庄借宿的。学医的。”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满脸写着“这人哪儿来的”和“师父怎么又捡人回来了”。

陆清源正要说话,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是真的“叮”,像老旧微波炉热好饭的那种提示音。

他浑身一僵。

一个机械呆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茅山道士成长辅助系统·精简测试版,启动中……

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

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符合启动条件。

系统绑定中……1%……37%……99%……绑定完成。

欢迎使用本系统。由于系统版本为测试版,部分功能受限,请宿主谅解。

陆清源呆立在原地,像一尊泥塑。

新手引导:请宿主查阅个人信息,以确认系统功能。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个人信息。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有几行字:

———

宿主:陆清源

身份:无(暂无道籍)

功德:0

体质:羸弱(长期伏案,缺乏锻炼)

法术:无

法器:无

系统功能:1.茅山百科(**阅基础道术、符箓、阵法资料)2.功德量化(可见功德数值)3.危险感知(被动)

提示:本系统为辅助型系统,不具备直接提升宿主能力的功能。所有法术需宿主自行学习、修炼。功德可用于温养体质、法器,效果温和,请勿急功近利。

当前可用功能:茅山百科。是否查阅?

陆清源愣愣地看着这块光幕,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系统?穿越标配?可这个系统……怎么听起来这么寒酸?不能一键学习?不能直接升级?功德就用来温养体质,还“效果温和”?这不就是个体检报告加电子书吗?

“喂,喂!”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陆清源回过神来,发现秋生正站在他面前,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发什么呆?师父问你话呢。”

陆清源慌忙转头,对上九叔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脸色不太好,”九叔说,“昨晚没睡踏实?”

“没……没有。”陆清源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刚醒,有点懵。”

九叔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水缸,拿起一个木瓢舀水洗脸,背对着陆清源,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

“既然醒了,就过来吃饭吧。吃完饭,你要是想走,我让文才送你去镇上。要是没地方去……”

他顿了顿。

“就先在这儿待着,帮我打打下手。义庄事不多,管吃管住,不亏你。”

文才和秋生又对视一眼,表情更古怪了。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路上捡个人回来就管吃管住?

陆清源看着九叔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不知道九叔为什么收留他,是因为那枚护身符?还是因为自已学医的身份?又或者,九叔只是单纯的……慈悲?

不管怎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是他抓住的第一根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九叔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九叔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洗脸。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哗啦啦地响。几只麻雀落在墙头,叽叽喳喳地叫。阳光暖暖地洒下来,照在破旧的义庄上,照在喂鸡的九叔身上,照在好奇地盯着他看的文才和秋生身上。

陆清源站在这片阳光里,忽然想起一句话来:

既来之,则安之。

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僵尸、恶鬼、尸王,还是别的什么。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秋生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他:“哎,你真学医的?那你会不会治跌打损伤?我上次被师父罚扎马步,腿疼了好几天。”

文才也凑过来:“你会不会看**?我老觉得咱们义庄的茅房位置不对,晚上去的时候瘆得慌……”

“去去去!”九叔的声音从水缸那边传来,“都给我干活去!饭做好了?”

文才吐吐舌头,拉着秋生往灶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陆清源喊:“那个……陆……陆啥,你等着,我给你盛粥!稠的!”

陆清源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那两个打打闹闹跑远的身影,又看了看那边洗完脸正用袖子擦的九叔,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就是穿越后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茅山百科:查阅《义庄日常事务及规矩》需消耗少量精神力。是否查阅?

陆清源在心里默默点了“否”。

不急。

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