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夜停,我捡了落难穷游女
“铁牛号”重卡的轰鸣冲破风雪,轮胎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卡子拉山深夜里格外惊心。,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不足五米的路面。怒江72拐的路标在风雪中隐约可见,那是川藏线最凶险的弯道群,七十二个急转弯连环缠绕,一侧是悬崖峭壁,一侧是万丈深渊,哪怕是白天,老司机也得小心翼翼,更别说这深夜暴雪、路面结冰的绝境。,依旧浑身发抖,左手的伤口因为剧烈颠簸,又开始渗血,染红了临时用来包扎的布条。她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和悬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好几次都差点尖叫出声。,三辆无牌面包车如同**般紧追不舍,引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远光灯死死照着重卡的车尾,晃得**眼睛生疼。歹徒们的嘶吼声穿透风雪,夹杂着钢管砸击车厢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你跑不掉的!赶紧停车交人,饶你不死!”刀疤的吼声隔着风雪传来,阴鸷又嚣张。,脚下非但没有松油门,反而猛地再踩下去,重卡的速度瞬间提升,引擎的轰鸣更加沉闷。左腿的旧伤被颠簸得剧痛难忍,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可他的手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抓好,要过弯了。”**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将身体紧紧贴在座椅上,双手抓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重卡的速度丝毫未减,朝着第一个急转弯冲去,窗外的悬崖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下去。
就在即将冲过弯道的瞬间,**猛地打方向盘,左手死死拉住手刹,右脚同时踩下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疯狂滑动,留下长长的黑色刹车痕。重卡的车身剧烈倾斜,几乎要侧翻,车厢里的货物发出哗哗的碰撞声,林晚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车窗撞去。
**眼疾手快,腾出右手,一把将林晚紧紧按在座椅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冲锋衣,传递到她冰冷的身上。
“别怕。”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下一秒,重卡在**精准的操控下,完成了一个惊险绝伦的漂移,轮胎擦着悬崖边缘划过,稳稳地拐过弯道,继续朝着山下疾驰。而身后紧追的第一辆面包车,因为速度太快,加上路面结冰,来不及刹车,直接冲出弯道,朝着万丈深渊坠去,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和剧烈的爆炸声,瞬间被风雪吞没。
“好、好厉害……”林晚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看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她能看出来,刚才那一下,稍有不慎,他们所有人都会坠入悬崖,粉身碎骨。
**没有说话,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手指灵活地操控着方向盘,连续躲过几个急转弯。他熟悉怒江72拐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坑洼,哪怕是在深夜暴雪里,也能精准判断路线——这是他当年在**川藏运输中队,练了无数次的技能,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身后的两辆面包车依旧紧追不舍,刀疤的怒吼声越来越近,显然被刚才的变故彻底激怒了:“**!我要你死!”
面包车猛地加速,从侧面朝着重卡撞来,想要将重卡逼下悬崖。
“坐稳了!”**低喝一声,眼神一厉,猛地一打方向盘,重卡突然变道,避开了面包车的撞击。同时,他腾出左手,抓起副驾上的藏刀,狠狠朝着窗外扔去。
藏刀带着呼啸的寒风,精准地砸中了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哐当”一声,玻璃瞬间碎裂,碎片飞溅。面包车司机惨叫一声,方向盘失控,车子猛地撞在路边的岩石上,停下不动,歹徒们纷纷跳下车,朝着重卡追来。
只剩下最后一辆面包车,依旧不死心,紧紧跟在重卡身后,时不时发动撞击。
**的脸色越来越沉,左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他知道,这样一直跑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彻底摆脱追兵,否则一旦体力不支,两人都会落入刀疤手里。
前方,是怒江72拐最凶险的一个弯道——“死亡拐角”,弯道极陡,路面狭窄,一侧是垂直的悬崖,另一侧是陡峭的山壁,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
**眼神一凝,心中有了主意。他故意放慢车速,让身后的面包车拉近距离。
刀疤以为**体力不支,大喜过望,嘶吼道:“**,看你还往哪跑!”
面包车猛地加速,朝着重卡的车尾撞来。
就在撞击的瞬间,**猛地打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重卡再次上演惊险漂移,稳稳地停在了弯道内侧的山壁边。而身后的面包车,因为速度太快,加上惯性,根本来不及刹车,直接冲出“死亡拐角”,朝着万丈深渊坠去,只留下一声短暂的惨叫,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风雪依旧狂虐,身后的追兵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重卡的引擎声,还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缓缓松开方向盘,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左腿的旧伤已经疼得麻木。他抬手揉了揉膝盖,脸色苍白了几分。
林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却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轻声问道:“师傅,你没事吧?你的腿……”
**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淡:“没事。”
他刚想发动车子,继续前行,却发现身边的林晚身体一软,头歪向一边,彻底失去了意识。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显然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高原失温,撑不住了。
**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他伸出手,摸了摸林晚的额头,冰凉刺骨。他没有丝毫犹豫,解开自已的军大衣,轻轻披在林晚身上,又将座椅放平,让她平躺下来,然后从驾驶室的储物格里,拿出急救包。
就在他准备给林晚处理伤口、取暖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的黑暗中,又亮起了几束刺眼的灯光,引擎的嘶吼声,再次朝着这边传来。
刀疤竟然还有援兵!
**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他紧紧握着拳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晚,心底的戾气再次翻涌。
他好不容易摆脱追兵,还没来得及给林晚急救,刀疤的援兵就到了。
这一次,他们被团团包围,又身处怒江72拐的“死亡拐角”,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绝境再次降临。
**看着昏迷的林晚,沉声道:“放心,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你周全。”
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歹徒们的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一场新的生死较量,即将在这怒江72拐的深夜,再次展开。而他不知道的是,刀疤的援兵里,有一个人,竟然和他牺牲的战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