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攻略:炮灰她只想活命
,山间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暮色。,心底却还在反复回放着洞窟里那少年的模样。,凌乱垂落的黑发,渗血的布条,扭曲断折的腿,还有那只深不见底、冷得像寒潭一般的左眼。——“我嫌脏”。,指尖微微蜷缩。,比她想象中还要深。,桩桩件件都刻在他心底,成了磨灭不掉的阴影。他不是不相信善意,他是不敢相信。、被昔日敬仰的长老酷刑加身、被同门肆意践踏尊严之后,这世**何一点靠近,在他眼里都只会是新一轮的羞辱与算计。
沈清欢很清楚。
想要撬开这朵黑莲花冰封的心,靠一时的温柔是没用的。
她不能急,不能逼,不能表露出半分目的性。
她要做的,是日复一日、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他面前,不带同情,不带轻蔑,不带施舍,只是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给他一点药,一点食物,一点不会让他窒息的温暖。
让他慢慢明白——
眼前这个沈清欢,和从前那个骄纵恶毒、以欺辱他为乐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
叮——
系统提示:宿主首次对谢砚辞释放善意,初步打破其负面印象。
谢砚辞当前好感度:-100(深恶痛绝)→ -95(极度厌恶)。
任务进度:1%。
沈清欢:“……”
-95。
还真是够直白的厌恶。
她嘴角微抽,却也没太意外。
能从-100变成-95,已经说明刚才那一番举动,没有彻底踩雷。
只要她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这负到极致的好感度,会一点点往上爬。
回到自已的院落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丫鬟晚翠见她回来,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宗主今晚还派人来问过您去哪了呢……您、您又去锁妖窟了?”
晚翠跟着原主多年,最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
骄纵,任性,脾气火爆,一不顺心就拿谢砚辞出气。
每次从锁妖窟回来,小姐都是一脸解气的得意,唯独今天,神色平静,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疲惫,半点没有往日的嚣张。
晚翠越看越觉得奇怪。
沈清欢瞥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淡:“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又去’两个字。”
晚翠一怔,连忙低下头:“是,奴婢知错。”
眼前的小姐,明明还是那张脸,可那眼神、那气场,却让她莫名不敢多言。
沈清欢没有理会丫鬟的忐忑,径直走进内室,卸下一身轻尘。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里的少女。
眉弯目秀,肌肤莹白,容貌娇美,可眼底却藏着与这张脸不符的清醒与沉稳。
从今天起,她就是沈清欢。
玄天宗这个小小姐,不再是那个愚蠢骄纵、为了一个大师兄就作死的炮灰。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并且把谢砚辞从地狱里拉回来。
夜深之后,沈清欢没有立刻休息。
她翻出原主的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清点。
灵石,丹药,功法,法器……原主身为宗主最小的亲传弟子,家底算得上丰厚。
只可惜,从前这些东西,原主从来舍不得用在正经地方,要么拿去讨好大师兄凌玄辰,要么就拿来挥霍显摆。
沈清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从明天开始,这些东西,都要换个用处了。
谢砚辞现在灵脉尽断,身受重伤,锁妖窟内妖气弥漫,他的伤口一直在恶化,若没有上好的丹药稳住伤势,用不了多久,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已就会撑不住。
普通的生肌药膏只能治标,想要真正稳住他的伤势,必须要用清髓丹与续脉丹。
清髓丹能净化他体内侵入的妖气,续脉丹能缓慢滋养他断裂的灵脉与骨骼。
这两种丹药,在玄天宗内也算稀有,原主手里正好各有一瓶。
沈清欢毫不犹豫地将两瓶丹药收好,又准备了干净的软布、疗伤的药膏、温热的干粮,还有一件更加厚实的黑色披风。
黑色耐脏,也不会太过惹眼,不至于刺激到谢砚辞敏感的神经。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只是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脑海里反复闪过谢砚辞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还有他浑身是伤、被锁链钉在石壁上的模样。
她不是**,却也做不到真的冷眼旁观。
那个少年,本该是青云直上、光耀九天的天之骄子,却被硬生生推入泥沼,踩进尘埃。
若她不来,他依旧会堕魔,会血洗玄天宗,会一步步走向那条满是血腥与孤独的绝路。
而她,也会成为他复仇路上,第一个被碾死的炮灰。
所以,她和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共生的。
她救他,亦是救自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沈清欢便起身梳洗,换上一身素净的浅青色衣裙,依旧是素面无华,不施粉黛。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落,再次朝着后山锁妖窟走去。
清晨的山林雾气浓重,露水打湿裙摆,带来一丝微凉。
一路上依旧遇到几个早起修炼的弟子,那些人看到沈清欢,眼神依旧古怪,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谁都知道,这位小姐性情大变,变得安静得可怕。
沈清欢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锁妖窟洞口。
封印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洞窟内一片死寂,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注入灵力,再次打开封印。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依旧带着那股化不开的血腥气。
沈清欢脚步沉稳,一步步走进洞窟。
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洞窟最深处的那个身影。
谢砚辞还保持着昨天的姿势,被锁链锁在石壁上,微微垂着头,长发遮住脸庞,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了气息。
沈清欢的心轻轻一紧。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近。
直到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她才停下,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晨雾一般:
“谢砚辞,我来了。”
少年依旧没有动静。
沈清欢并不在意。
她低头,看向地面。
昨天她留下的那个布包,还好好地放在原地,一动未动。
药没动,点心没动,披风也没动。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沈清欢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半分失落。
她早就料到了。
以谢砚辞的性子,不碰她的东西,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她安静地蹲下身,将布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来。
药膏,丹药,干净的软布,温热的点心,还有那件厚实的黑色披风。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自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听。
“我也不指望你一下子就接受。”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在这里。”
“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却格外认真。
谢砚辞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清欢将丹药瓶轻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又将披风展开,小心翼翼地搭在他身侧能够得着的石块上。
“这是清髓丹和续脉丹,能清妖气,养筋骨。”
“药膏每天涂一次,伤口不会烂得那么快。”
“这里冷,披风记得披上。”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语气自然,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也没有虚情假意的怜悯,就像是在叮嘱一个寻常受伤的同门。
说完,她便安静地退到一边,不再打扰。
洞窟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水滴声,滴答,滴答。
谢砚辞依旧垂着头,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沈清欢就安静地站在不远处,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靠近。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道不会带来压迫的影子。
她在等。
等他一个微小的反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
晨雾散去,天光从洞窟顶部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少年苍白的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谢砚辞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依旧是那副冰冷漠然的模样,左眼漆黑幽深,没有一丝波澜,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杀意,没有嘲讽,也没有温度。
就只是看着。
沈清欢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眼神干净而坦荡。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干涩,却比昨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沈清欢轻轻抿了抿唇,认真回答:
“我不想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死。”
谢砚辞看着她,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会这么好心?”
“从前你不是最想我死吗。”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凉意,戳着最痛的地方。
那是原主造的孽,却要她来承受。
沈清欢没有辩解,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以前是我错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我错了”。
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虚伪的忏悔,却让谢砚辞的眼神,微微一滞。
他见过太多人的道歉,大多是迫于形势,虚与委蛇。
却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站在他面前,平静坦然地承认自已错了。
沈清欢继续道:
“过去的事,我不辩解。”
“你恨我,是应该的。”
“但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你。”
“谢砚辞,你值得活下去。”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心底冰封的外壳。
少年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波澜。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素衣,素面,眼神干净,语气认真。
不骄纵,不嚣张,不恶毒,也不虚伪。
和他记忆里那个面目可憎的女人,判若两人。
荒谬。
可又该死的,让他心底那片死寂的黑暗,轻轻晃动了一下。
谢砚辞没有再说话,缓缓闭上了眼,不再看她。
沈清欢知道,今天的靠近,已经足够了。
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她轻轻点头:“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转身,安静地离开了锁妖窟。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封印重新合上。
洞窟内再次恢复一片死寂。
谢砚辞缓缓睁开眼。
那只漆黑的左眼,落在身侧那瓶丹药,还有那件黑色披风上。
目**杂难辨,冷寂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洞窟内的光线都渐渐偏移。
终于,他微微动了动手腕。
被锁链穿透的肩骨传来钻心的疼,每动一下,都像是血肉在被撕裂。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缓缓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碰了一下那个丹药瓶。
冰凉的瓷瓶,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那是她刚才握过的温度。
谢砚辞的指尖,猛地一缩。
心底那片冰封千年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沈清欢从锁妖窟出来时,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系统提示:宿主持续稳定释放善意,谢砚辞戒备心轻微下降。
谢砚辞当前好感度:-95 → -90。
任务进度:2%。
虽然依旧是负分,可每一次上升,都是希望。
她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做的,就是重复,坚持,不动摇。
每天清晨,她都会准时出现在锁妖窟。
带药,带丹,带食物,带披风。
不多说,不多问,不靠近,不打扰。
放下东西,安静站一会儿,便离开。
日复一日。
一开始,谢砚辞依旧是冷漠抗拒,她留下的东西,他一概不碰。
可渐渐地,情况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她留下的点心,会在第二天消失一小半。
药膏的位置,会微微挪动。
那件黑色披风,不知从哪一天起,被他披在了身上,遮住满身伤痕,也挡住洞窟里刺骨的寒意。
没有人知道,在无数个寂静冰冷的夜里。
少年会独自靠着石壁,轻轻握着那瓶她留下的丹药,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黑暗与挣扎。
他依旧不信她。
却已经,不再抗拒她的靠近。
宗门里,关于小姐性情大变的传闻,也越来越多。
“你们发现没有,沈小姐最近真的好奇怪,再也不欺负人了。”
“而且她天天往后山锁妖窟跑,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该不会是又去折磨谢砚辞吧?那也太恶毒了。”
“不像,她每次回来都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像泄愤的样子。”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大师兄凌玄辰的耳朵里。
凌玄辰此人,正是原主痴恋不已的对象。
书中描写他风光霁月,温润如玉,是玄天宗所有弟子的榜样。
可只有沈清欢知道,这位看似完美的大师兄,骨子里有多冷漠自私。
原主从前百般讨好,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只觉得是虚荣肤浅的纠缠。
谢砚辞落难时,他身为大师兄,从未有过一句辩解,一次维护,只是冷眼旁观,默认了一切不公。
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原主赔上性命。
这日午后,沈清欢刚从锁妖窟回来,便在竹林间,遇上了等候已久的凌玄辰。
青衫玉冠,容貌俊雅,气质温润,一眼看去,确实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凌玄辰看到沈清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却还是摆出温和的模样,开口道:
“清欢,你近日频频前往锁妖窟,究竟是为何?”
“谢砚辞乃是宗门叛徒,与魔族勾结,你这般靠近,怕是不妥。”
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几分居高临下的提醒。
若是以前的原主,听到大师兄主动和自已说话,早就激动得语无伦次,拼命解释。
可现在的沈清欢,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
“我做什么,与大师兄无关。”
凌玄辰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一时之间竟有些错愕。
沈清欢懒得再看他虚伪的模样,侧身绕过他,径直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留恋,没有半分痴恋。
凌玄辰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怪异。
那个从前总是跟在他身后,满眼都是他的小小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沈清欢对此毫不在意。
凌玄辰怎么想,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锁妖窟里那个少年身上。
她能感觉到,谢砚辞的心,正在一点点软化。
那层坚冰,正在她日复一日的坚持下,慢慢融化。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锁妖窟内。
谢砚辞正靠着石壁,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留下的药膏,漆黑的左眼,静静地望着洞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心底那片黑暗里,那道微弱的光,越来越亮。
他依旧冷漠,依旧偏执,依旧不信这世间善意。
可唯独对她。
他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连自已都不肯承认的——期待。
期待明天清晨,那道安静纤细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洞口。
期待她轻声说一句:
“谢砚辞,我来了。”
黑暗无边,岁月漫长。
可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
这朵从地狱里生长出来的黑莲花,终于有了一丝,向着光生长的念头。
系统提示:谢砚辞对你产生微弱期待。
当前好感度:-90 → -80。
任务进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