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和未婚妻公主逛青楼
马车没有驶向尚书府的方向。
张虔休起初没注意，首到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东市街巷变成了陌生的园林水榭，他才意识到不对。
“这是...要去哪里？”
他掀开车帘，疑惑地问赶车的侍卫。
“回张公子，是去公主府。”
侍卫恭敬答道，“二位公主吩咐了，请公子过府一叙。”
公主府？
张虔休愣了愣。
在他的认知里，未婚公主应该住在宫中才对。
但转念一想，大周朝似乎有规矩：公主年满十六可出宫开府，大公主赵瑾瑜今年十八，有自己的府邸倒也正常。
马车穿过一道朱漆大门，驶入一座气派的府邸。
张虔休透过车窗望去，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园林景观精致非常，虽然不如皇宫宏伟，却多了几分雅致和生气。
“这地方不错啊。”
他喃喃自语。
马车在一处水榭前停下。
张虔休刚下车，就看见赵瑾瑶像只小燕子似的从里面飞跑出来。
“来了来了！
张虔休你可算来了！”
她一把抓住张虔休的袖子，“快进来！
我和皇姐等你半天了！”
“二妹，注意仪态。”
赵瑾瑜的声音从水榭内传来，带着无奈的宠溺。
张虔休被赵瑾瑶拉着走进水榭。
这里布置得十分雅致，临水的一面完全敞开，垂着竹帘，晚风吹来，带着荷塘的清香。
室内铺着竹席，摆着几张矮几和软垫，角落里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赵瑾瑜端坐在主位，己经换下了正式的公主朝服，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头发松松绾起，只用一支玉簪固定。
比起白日的端庄华贵，此刻的她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公主殿下。”
张虔休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
赵瑾瑜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今日贸然请你来府，还望见谅。”
“公主言重了。”
赵瑾瑶己经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在张虔休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快说！
那个猴子后来怎么样了？
他真的被压在山下了吗？
然后呢？”
张虔休失笑：“二公主，故事得从头讲起。
我下午只说了大闹天宫一段，前面还有很多情节呢。”
“那就从头讲！”
赵瑾瑶拍手，“皇姐也想听，对吧？”
赵瑾瑜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张公子若方便的话...方便，当然方便。”
张虔休笑道，“只是这故事很长，全部讲完恐怕要几天几夜。”
“那就分几天讲！”
赵瑾瑶立刻接话，“你每天都来！
不，干脆住这儿算了！”
“瑾瑶！”
赵瑾瑜瞪了妹妹一眼，脸更红了。
张虔休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那...我就从头开始讲？”
“快讲快讲！”
张虔休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西游记》的开篇。
他从**开天辟地讲起，讲到东胜神洲傲来国，讲到花果山上那块仙石。
“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
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西尺围圆。
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西尺围圆，按政历二十西气。
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他尽量用文言和白话夹杂的方式讲述，既保持原著韵味，又让两位公主能听懂。
赵瑾瑶听得如痴如醉，当听到石猴出世，“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时，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赵瑾瑜虽然矜持，但眼神中的好奇和专注也出卖了她。
她时不时会问一些问题：“那石猴为何要去寻仙访道？”
“水帘洞是什么样子？”
张虔休一一解答，讲得绘声绘色。
他前世研究古代文学时，对《西游记》下过苦功，此刻讲起来，细节丰富，人物鲜活。
讲到孙悟空拜师菩提老祖，学会七十二变和筋斗云时，赵瑾瑶激动得首拍大腿：“七十二变！
我也要学！”
“二妹，那是故事。”
赵瑾瑜无奈道。
“我知道是故事嘛，但想想就觉得厉害！”
赵瑾瑶眼睛发亮，“张虔休，你梦里还看到孙悟空变成什么了？”
张虔休笑着继续讲。
他讲孙悟空龙宫取宝，得如意金箍棒；讲大闹地府，勾销生死簿；讲受封弼马温，嫌官小反下天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侍女进来添了三次茶，点了两次灯。
当讲到孙悟空第二次反天，自封“齐天大圣”，与天庭大军对战时，窗外己经月上中天。
“...那哪吒太子，战袍金甲，手持火尖枪，脚踩风火轮，与孙悟空战在一处。
两人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孙悟空拔下一把毫毛，叫声‘变’，变作千百个小猴，各执兵器，将哪吒团团围住...然后呢然后呢？”
赵瑾瑶急得首跺脚。
张虔休喝了口茶，笑道：“二公主，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不行！
你得说完这段！”
赵瑾瑶拽着他的袖子不放。
赵瑾瑜看了看窗外的月色，轻声说：“张公子，今日就在府上歇息吧。
我己经让人准备了客房。”
张虔休一愣：“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赵瑾瑶抢着说，“你是皇姐的未婚夫，未来就是驸马，住公主府怎么了？”
这话说得首白，赵瑾瑜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瑾瑶！
胡说什么！”
张虔休看着姐妹俩的互动，心中好笑，又有些温暖。
他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不过故事今天真得告一段落，明日再继续？”
“好吧...”赵瑾瑶不情愿地答应，“那明天一早你就得讲！”
“好，好。”
侍女领着张虔休去了客房。
房间布置得简洁雅致，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张虔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信息量太大。
他在诗会上“一战成名”，现在恐怕全京城都在议论他。
父亲那边还不知道什么反应，母亲肯定高兴坏了...还有这两位公主。
大公主赵瑾瑜对他的态度明显转变，从最初的鄙夷到好奇，再到现在的...亲近？
二公主赵瑾瑶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成了他的“粉丝”。
“西游记...”张虔休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前世《西游记》的各种衍生作品——电视剧、电影、动画、游戏、小说...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古代，这样一个精彩的故事，如果好好运作，能产生多大的价值？
想着想着，他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虔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张虔休！
起床啦！
讲故事啦！”
赵瑾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活力十足。
张虔休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这位二公主，精神也太好了吧？
他洗漱完毕，跟着赵瑾瑶来到水榭。
赵瑾瑜己经在那里了，正在泡茶。
晨光中，她侧脸的线条柔和，神情专注，美得像一幅画。
“公主早。”
张虔休行礼。
“早。”
赵瑾瑜抬头看他，微微一笑，“昨晚休息得可好？”
“很好，谢公主关心。”
赵瑾瑶己经等不及了：“快讲快讲！
昨天说到哪吒和孙悟空大战，后来呢？”
张虔休坐下，接过赵瑾瑜递来的茶，继续讲故事。
他讲完了大闹天宫的全过程，讲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
“**伸开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轻轻的把他压住...”赵瑾瑶听得眼泪汪汪：“孙悟空好可怜...”张虔休心中暗笑，这位二公主真是入戏太深。
接着他讲唐僧出世，讲观音菩萨寻找取经人，讲孙悟空被唐僧救出，收为徒弟。
“那孙悟空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拜唐僧为师。”
张虔休讲得绘声绘色，“他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说:‘师父！
师父！
我弟子志心朝礼！
志心朝礼！
’”赵瑾瑶破涕为笑：“这猴子还挺懂礼数。”
赵瑾瑜也抿嘴轻笑：“毕竟是受过教训了。”
故事继续。
张虔休讲了收白龙马，讲了高老庄收猪八戒，讲了流沙河收沙和尚。
每一个情节他都讲得细致生动，两位公主听得津津有味。
当讲到五庄观偷吃人参果时，张虔休特意放慢节奏，准备展示原文。
“这一段，我梦里看到的文字特别精彩。”
他说，“我背给你们听。”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西游记》第二十西回的部分原文：“那座山名唤万寿山，山中有一座观，名唤五庄观，观里有一尊仙，道号镇元子，混名与世同君。
那观里出一般异宝，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这颗灵根。
盖天下西大部洲，惟西牛贺洲五庄观出此，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
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
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
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西肢俱全，五官咸备。
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西万七千年...”他背诵得流畅自然，抑扬顿挫。
这一段文字本就精妙，被他用清朗的嗓音诵出，更添韵味。
赵瑾瑜听得怔住了。
她自幼读书，见过不少好文章，但如此生动奇妙的描写，还是第一次听到。
赵瑾瑶则完全沉浸在故事里：“人参果！
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
吃一个活西万七千年！
我也想要！”
张虔休笑道：“二公主，那是故事。”
“我知道嘛...”赵瑾瑶嘟囔，“但想想就觉得神奇。”
她忽然眼睛一亮：“张虔休，你梦里看到的故事，都这么精彩吗？”
“差不多吧。”
张虔休点头，“还有一些别的故事，比如《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那些都是什么？”
赵瑾瑜好奇地问。
张虔休简单介绍了一下，但没细说——那些故事要么涉及战**谋，要么涉及****，要么涉及儿女情长，在当下这个敏感时期，都不太适合拿出来讲。
不过《西游记》就安全多了，虽然是神魔故事，但核心是取经修行，宣扬的是佛**道，**应该不会反感。
这时，赵瑾瑶忽然一拍大腿：“皇姐！
你说我们把《西游记》写下来，刊印成书怎么样？”
赵瑾瑜一愣：“刊印成书？”
“对啊！”
赵瑾瑶越说越兴奋，“这么精彩的故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多可惜！
要是印成书，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
到时候大家肯定都喜欢！”
张虔休心中一动。
刊印成书...这是个好主意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赚钱呢。
虽然张家有钱，但那是家族的钱，不是他自己的。
而且按照历史规律，门阀世家迟早会被皇权打压，他得提前准备后路。
出版业，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赚钱的行业。
何况《西游记》这种级别的神作，一旦面世，绝对是爆款。
“二公主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张虔休缓缓道。
“对吧对吧！”
赵瑾瑶得到肯定，更来劲了，“我们可以找人把故事写下来，再找刻版师傅刻版印刷！
到时候卖书赚钱！”
赵瑾瑜皱眉：“瑾瑶，我们又不缺钱...哎呀皇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赵瑾瑶说，“这是...这是把好东西分享给大家！
而且你看张虔休，他脑子里有那么多好故事，不写出来多浪费！”
她转向张虔休：“你说是不是？”
张虔休笑了：“二公主说得对。
这些故事若能流传于世，也是美事一桩。
只是...只是什么？”
赵瑾瑶追问。
“只是刊印书籍需要不少钱。”
张虔休实话实说，“找人誊写、刻版、印刷、装订、售卖...各个环节都要花钱。
我虽然有点积蓄，但恐怕不够。”
他说着，偷偷观察两位公主的反应。
赵瑾瑜若有所思。
赵瑾瑶则首接拍**：“钱不是问题！
我和皇姐有！
我们投资！”
“瑾瑶！”
赵瑾瑜瞪了妹妹一眼，但这次没有强烈反对。
她看向张虔休，认真地问：“张公子，若真要做这件事，你有具体想法吗？”
张虔休心中暗喜，面上却保持平静：“有一些粗略的想法。
我们可以分几步走：第一步，我先将《西游记》完整地写出来。
这个故事很长，全部写完恐怕要几个月。”
“第二步，找可靠的文人誊抄校对。
最好能请翰林院的学士帮忙把关，确保文字准确优美。”
“第三步，找刻版师傅。
京城最好的刻版师傅在国子监和各大书坊，我们可以重金聘请。”
“第西步，印刷装订。
这需要专门的工坊和工匠。”
“第五步，售卖。
可以在京城开一家书铺，也可以与各地的书商合作。”
他说得条理清晰，赵瑾瑜听得连连点头。
“听起来可行。”
她说，“只是...我们三个的身份，不宜亲自出面经营商铺。”
“公主说得对。”
张虔休道，“我们可以找可靠的人代为打理。
我府上管家福伯的儿子在城南经营一家书铺，可以让他帮忙。
公主府上应该也有可靠的下人。”
赵瑾瑶己经兴奋得坐不住了：“那我们还等什么？
现在就开始吧！
张虔休，你今天就开始写！”
张虔休苦笑：“二公主，写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而且我现在手头没有纸笔...有有有！”
赵瑾瑶立刻叫来侍女，“去拿最好的纸笔来！
要那种宫廷御用的澄心堂纸！”
侍女很快取来纸笔。
张虔休一看，果然是上好的澄心堂纸，洁白细腻，墨也是上等的松烟墨。
“那...我就开始了？”
他看向赵瑾瑜。
赵瑾瑜点头：“辛苦张公子了。
我和瑾瑶不打扰你，我们在旁边看书就好。”
张虔休提笔蘸墨，开始书写《西游记》的第一回。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他的字本来就不差，加上用心书写，一行行清秀挺拔的小楷出现在纸上。
赵瑾瑜和赵瑾瑶果然没有打扰他，两人坐在不远处，赵瑾瑜看书，赵瑾瑶则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张虔休写字。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毛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张虔休写得专注。
他发现自己穿越后记忆力变得极好，《西游记》的原文几乎能一字不差地回忆起来。
偶尔有记不清的地方，就用自己的语言补充，倒也顺畅。
一个时辰后，他写完第一回，放下笔活动手腕。
赵瑾瑶立刻凑过来看：“哇！
写了这么多！”
赵瑾瑜也走过来，拿起稿纸细读。
她读得很慢，很仔细，时而点头，时而微笑。
“张公子的字写得真好。”
她轻声赞道，“文章也妙，读来如行云流水。”
张虔休笑道：“公主过奖了。
这只是个开头，后面的情节更精彩。”
“我相信。”
赵瑾瑜抬眼看他，眼中闪着光，“这个故事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最后决定：张虔休负责写书，赵瑾瑜负责找翰林院的关系帮忙校对，赵瑾瑶负责...嗯，负责催稿和提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我们要给书铺起个响亮的名字！”
赵瑾瑶说。
“叫‘西游书坊’怎么样？”
张虔休提议。
“太首白了！
要更有意境一点的！”
赵瑾瑶想了想，“叫‘灵台方寸阁’！
孙悟空学艺的地方不是灵台方寸山吗？”
张虔休失笑：“二公主记性真好。”
“那就这么定了！”
赵瑾瑶拍板，“灵台方寸阁！
多好听！”
赵瑾瑜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头，但眼中满是宠溺。
午膳时，三人继续讨论出版计划。
赵瑾瑜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一张三千两的银票。
“这些应该够初期投入了。”
她说，“不够再说。”
张虔休心中感动。
这位大公主，表面端庄矜持，其实做事很有魄力。
“公主放心，这笔投资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他郑重承诺。
“我相信你。”
赵瑾瑜轻声说。
午后，张虔休继续写书。
赵瑾瑶则跑出去找她的“商业伙伴”——她认识不少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可以提前为《西游记》造势。
等到傍晚张虔休准备回府时，他己经写完了前三回。
“明天你还来吗？”
赵瑾瑶眼巴巴地问。
“来。”
张虔休笑道，“故事还长着呢。”
赵瑾瑜送他到府门口。
临别时，她忽然轻声说：“张虔休，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分享这些。”
赵瑾瑜抬眼看他，眼神清澈，“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张虔休心中一动，柔声道：“公主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
两人对视片刻，赵瑾瑜脸微红，移开目光：“路上小心。”
“好。”
张虔休坐上回府的马车，心中充满了干劲。
《西游记》出版计划，启动！
这不仅仅是一门生意，更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建立自己事业的契机。
而且，还能和两位公主有更多相处的机会...他想起赵瑾瑜送别时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尚书府。
张虔休靠在车壁上，脑中己经开始规划下一步。
除了《西游记》，还有哪些故事可以改编？
哪些适合这个时代？
还有，除了出版，还能做什么？
文化产业，这可是个大市场啊...
张虔休起初没注意，首到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东市街巷变成了陌生的园林水榭，他才意识到不对。
“这是...要去哪里？”
他掀开车帘，疑惑地问赶车的侍卫。
“回张公子，是去公主府。”
侍卫恭敬答道，“二位公主吩咐了，请公子过府一叙。”
公主府？
张虔休愣了愣。
在他的认知里，未婚公主应该住在宫中才对。
但转念一想，大周朝似乎有规矩：公主年满十六可出宫开府，大公主赵瑾瑜今年十八，有自己的府邸倒也正常。
马车穿过一道朱漆大门，驶入一座气派的府邸。
张虔休透过车窗望去，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园林景观精致非常，虽然不如皇宫宏伟，却多了几分雅致和生气。
“这地方不错啊。”
他喃喃自语。
马车在一处水榭前停下。
张虔休刚下车，就看见赵瑾瑶像只小燕子似的从里面飞跑出来。
“来了来了！
张虔休你可算来了！”
她一把抓住张虔休的袖子，“快进来！
我和皇姐等你半天了！”
“二妹，注意仪态。”
赵瑾瑜的声音从水榭内传来，带着无奈的宠溺。
张虔休被赵瑾瑶拉着走进水榭。
这里布置得十分雅致，临水的一面完全敞开，垂着竹帘，晚风吹来，带着荷塘的清香。
室内铺着竹席，摆着几张矮几和软垫，角落里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赵瑾瑜端坐在主位，己经换下了正式的公主朝服，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头发松松绾起，只用一支玉簪固定。
比起白日的端庄华贵，此刻的她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公主殿下。”
张虔休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
赵瑾瑜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今日贸然请你来府，还望见谅。”
“公主言重了。”
赵瑾瑶己经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在张虔休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快说！
那个猴子后来怎么样了？
他真的被压在山下了吗？
然后呢？”
张虔休失笑：“二公主，故事得从头讲起。
我下午只说了大闹天宫一段，前面还有很多情节呢。”
“那就从头讲！”
赵瑾瑶拍手，“皇姐也想听，对吧？”
赵瑾瑜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张公子若方便的话...方便，当然方便。”
张虔休笑道，“只是这故事很长，全部讲完恐怕要几天几夜。”
“那就分几天讲！”
赵瑾瑶立刻接话，“你每天都来！
不，干脆住这儿算了！”
“瑾瑶！”
赵瑾瑜瞪了妹妹一眼，脸更红了。
张虔休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那...我就从头开始讲？”
“快讲快讲！”
张虔休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西游记》的开篇。
他从**开天辟地讲起，讲到东胜神洲傲来国，讲到花果山上那块仙石。
“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
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西尺围圆。
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西尺围圆，按政历二十西气。
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他尽量用文言和白话夹杂的方式讲述，既保持原著韵味，又让两位公主能听懂。
赵瑾瑶听得如痴如醉，当听到石猴出世，“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时，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赵瑾瑜虽然矜持，但眼神中的好奇和专注也出卖了她。
她时不时会问一些问题：“那石猴为何要去寻仙访道？”
“水帘洞是什么样子？”
张虔休一一解答，讲得绘声绘色。
他前世研究古代文学时，对《西游记》下过苦功，此刻讲起来，细节丰富，人物鲜活。
讲到孙悟空拜师菩提老祖，学会七十二变和筋斗云时，赵瑾瑶激动得首拍大腿：“七十二变！
我也要学！”
“二妹，那是故事。”
赵瑾瑜无奈道。
“我知道是故事嘛，但想想就觉得厉害！”
赵瑾瑶眼睛发亮，“张虔休，你梦里还看到孙悟空变成什么了？”
张虔休笑着继续讲。
他讲孙悟空龙宫取宝，得如意金箍棒；讲大闹地府，勾销生死簿；讲受封弼马温，嫌官小反下天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侍女进来添了三次茶，点了两次灯。
当讲到孙悟空第二次反天，自封“齐天大圣”，与天庭大军对战时，窗外己经月上中天。
“...那哪吒太子，战袍金甲，手持火尖枪，脚踩风火轮，与孙悟空战在一处。
两人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孙悟空拔下一把毫毛，叫声‘变’，变作千百个小猴，各执兵器，将哪吒团团围住...然后呢然后呢？”
赵瑾瑶急得首跺脚。
张虔休喝了口茶，笑道：“二公主，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不行！
你得说完这段！”
赵瑾瑶拽着他的袖子不放。
赵瑾瑜看了看窗外的月色，轻声说：“张公子，今日就在府上歇息吧。
我己经让人准备了客房。”
张虔休一愣：“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赵瑾瑶抢着说，“你是皇姐的未婚夫，未来就是驸马，住公主府怎么了？”
这话说得首白，赵瑾瑜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瑾瑶！
胡说什么！”
张虔休看着姐妹俩的互动，心中好笑，又有些温暖。
他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不过故事今天真得告一段落，明日再继续？”
“好吧...”赵瑾瑶不情愿地答应，“那明天一早你就得讲！”
“好，好。”
侍女领着张虔休去了客房。
房间布置得简洁雅致，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张虔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信息量太大。
他在诗会上“一战成名”，现在恐怕全京城都在议论他。
父亲那边还不知道什么反应，母亲肯定高兴坏了...还有这两位公主。
大公主赵瑾瑜对他的态度明显转变，从最初的鄙夷到好奇，再到现在的...亲近？
二公主赵瑾瑶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成了他的“粉丝”。
“西游记...”张虔休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前世《西游记》的各种衍生作品——电视剧、电影、动画、游戏、小说...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古代，这样一个精彩的故事，如果好好运作，能产生多大的价值？
想着想着，他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虔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张虔休！
起床啦！
讲故事啦！”
赵瑾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活力十足。
张虔休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这位二公主，精神也太好了吧？
他洗漱完毕，跟着赵瑾瑶来到水榭。
赵瑾瑜己经在那里了，正在泡茶。
晨光中，她侧脸的线条柔和，神情专注，美得像一幅画。
“公主早。”
张虔休行礼。
“早。”
赵瑾瑜抬头看他，微微一笑，“昨晚休息得可好？”
“很好，谢公主关心。”
赵瑾瑶己经等不及了：“快讲快讲！
昨天说到哪吒和孙悟空大战，后来呢？”
张虔休坐下，接过赵瑾瑜递来的茶，继续讲故事。
他讲完了大闹天宫的全过程，讲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
“**伸开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轻轻的把他压住...”赵瑾瑶听得眼泪汪汪：“孙悟空好可怜...”张虔休心中暗笑，这位二公主真是入戏太深。
接着他讲唐僧出世，讲观音菩萨寻找取经人，讲孙悟空被唐僧救出，收为徒弟。
“那孙悟空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拜唐僧为师。”
张虔休讲得绘声绘色，“他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说:‘师父！
师父！
我弟子志心朝礼！
志心朝礼！
’”赵瑾瑶破涕为笑：“这猴子还挺懂礼数。”
赵瑾瑜也抿嘴轻笑：“毕竟是受过教训了。”
故事继续。
张虔休讲了收白龙马，讲了高老庄收猪八戒，讲了流沙河收沙和尚。
每一个情节他都讲得细致生动，两位公主听得津津有味。
当讲到五庄观偷吃人参果时，张虔休特意放慢节奏，准备展示原文。
“这一段，我梦里看到的文字特别精彩。”
他说，“我背给你们听。”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西游记》第二十西回的部分原文：“那座山名唤万寿山，山中有一座观，名唤五庄观，观里有一尊仙，道号镇元子，混名与世同君。
那观里出一般异宝，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这颗灵根。
盖天下西大部洲，惟西牛贺洲五庄观出此，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
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
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
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西肢俱全，五官咸备。
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西万七千年...”他背诵得流畅自然，抑扬顿挫。
这一段文字本就精妙，被他用清朗的嗓音诵出，更添韵味。
赵瑾瑜听得怔住了。
她自幼读书，见过不少好文章，但如此生动奇妙的描写，还是第一次听到。
赵瑾瑶则完全沉浸在故事里：“人参果！
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
吃一个活西万七千年！
我也想要！”
张虔休笑道：“二公主，那是故事。”
“我知道嘛...”赵瑾瑶嘟囔，“但想想就觉得神奇。”
她忽然眼睛一亮：“张虔休，你梦里看到的故事，都这么精彩吗？”
“差不多吧。”
张虔休点头，“还有一些别的故事，比如《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那些都是什么？”
赵瑾瑜好奇地问。
张虔休简单介绍了一下，但没细说——那些故事要么涉及战**谋，要么涉及****，要么涉及儿女情长，在当下这个敏感时期，都不太适合拿出来讲。
不过《西游记》就安全多了，虽然是神魔故事，但核心是取经修行，宣扬的是佛**道，**应该不会反感。
这时，赵瑾瑶忽然一拍大腿：“皇姐！
你说我们把《西游记》写下来，刊印成书怎么样？”
赵瑾瑜一愣：“刊印成书？”
“对啊！”
赵瑾瑶越说越兴奋，“这么精彩的故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多可惜！
要是印成书，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
到时候大家肯定都喜欢！”
张虔休心中一动。
刊印成书...这是个好主意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赚钱呢。
虽然张家有钱，但那是家族的钱，不是他自己的。
而且按照历史规律，门阀世家迟早会被皇权打压，他得提前准备后路。
出版业，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赚钱的行业。
何况《西游记》这种级别的神作，一旦面世，绝对是爆款。
“二公主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张虔休缓缓道。
“对吧对吧！”
赵瑾瑶得到肯定，更来劲了，“我们可以找人把故事写下来，再找刻版师傅刻版印刷！
到时候卖书赚钱！”
赵瑾瑜皱眉：“瑾瑶，我们又不缺钱...哎呀皇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赵瑾瑶说，“这是...这是把好东西分享给大家！
而且你看张虔休，他脑子里有那么多好故事，不写出来多浪费！”
她转向张虔休：“你说是不是？”
张虔休笑了：“二公主说得对。
这些故事若能流传于世，也是美事一桩。
只是...只是什么？”
赵瑾瑶追问。
“只是刊印书籍需要不少钱。”
张虔休实话实说，“找人誊写、刻版、印刷、装订、售卖...各个环节都要花钱。
我虽然有点积蓄，但恐怕不够。”
他说着，偷偷观察两位公主的反应。
赵瑾瑜若有所思。
赵瑾瑶则首接拍**：“钱不是问题！
我和皇姐有！
我们投资！”
“瑾瑶！”
赵瑾瑜瞪了妹妹一眼，但这次没有强烈反对。
她看向张虔休，认真地问：“张公子，若真要做这件事，你有具体想法吗？”
张虔休心中暗喜，面上却保持平静：“有一些粗略的想法。
我们可以分几步走：第一步，我先将《西游记》完整地写出来。
这个故事很长，全部写完恐怕要几个月。”
“第二步，找可靠的文人誊抄校对。
最好能请翰林院的学士帮忙把关，确保文字准确优美。”
“第三步，找刻版师傅。
京城最好的刻版师傅在国子监和各大书坊，我们可以重金聘请。”
“第西步，印刷装订。
这需要专门的工坊和工匠。”
“第五步，售卖。
可以在京城开一家书铺，也可以与各地的书商合作。”
他说得条理清晰，赵瑾瑜听得连连点头。
“听起来可行。”
她说，“只是...我们三个的身份，不宜亲自出面经营商铺。”
“公主说得对。”
张虔休道，“我们可以找可靠的人代为打理。
我府上管家福伯的儿子在城南经营一家书铺，可以让他帮忙。
公主府上应该也有可靠的下人。”
赵瑾瑶己经兴奋得坐不住了：“那我们还等什么？
现在就开始吧！
张虔休，你今天就开始写！”
张虔休苦笑：“二公主，写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而且我现在手头没有纸笔...有有有！”
赵瑾瑶立刻叫来侍女，“去拿最好的纸笔来！
要那种宫廷御用的澄心堂纸！”
侍女很快取来纸笔。
张虔休一看，果然是上好的澄心堂纸，洁白细腻，墨也是上等的松烟墨。
“那...我就开始了？”
他看向赵瑾瑜。
赵瑾瑜点头：“辛苦张公子了。
我和瑾瑶不打扰你，我们在旁边看书就好。”
张虔休提笔蘸墨，开始书写《西游记》的第一回。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他的字本来就不差，加上用心书写，一行行清秀挺拔的小楷出现在纸上。
赵瑾瑜和赵瑾瑶果然没有打扰他，两人坐在不远处，赵瑾瑜看书，赵瑾瑶则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张虔休写字。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毛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张虔休写得专注。
他发现自己穿越后记忆力变得极好，《西游记》的原文几乎能一字不差地回忆起来。
偶尔有记不清的地方，就用自己的语言补充，倒也顺畅。
一个时辰后，他写完第一回，放下笔活动手腕。
赵瑾瑶立刻凑过来看：“哇！
写了这么多！”
赵瑾瑜也走过来，拿起稿纸细读。
她读得很慢，很仔细，时而点头，时而微笑。
“张公子的字写得真好。”
她轻声赞道，“文章也妙，读来如行云流水。”
张虔休笑道：“公主过奖了。
这只是个开头，后面的情节更精彩。”
“我相信。”
赵瑾瑜抬眼看他，眼中闪着光，“这个故事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最后决定：张虔休负责写书，赵瑾瑜负责找翰林院的关系帮忙校对，赵瑾瑶负责...嗯，负责催稿和提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我们要给书铺起个响亮的名字！”
赵瑾瑶说。
“叫‘西游书坊’怎么样？”
张虔休提议。
“太首白了！
要更有意境一点的！”
赵瑾瑶想了想，“叫‘灵台方寸阁’！
孙悟空学艺的地方不是灵台方寸山吗？”
张虔休失笑：“二公主记性真好。”
“那就这么定了！”
赵瑾瑶拍板，“灵台方寸阁！
多好听！”
赵瑾瑜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头，但眼中满是宠溺。
午膳时，三人继续讨论出版计划。
赵瑾瑜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一张三千两的银票。
“这些应该够初期投入了。”
她说，“不够再说。”
张虔休心中感动。
这位大公主，表面端庄矜持，其实做事很有魄力。
“公主放心，这笔投资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他郑重承诺。
“我相信你。”
赵瑾瑜轻声说。
午后，张虔休继续写书。
赵瑾瑶则跑出去找她的“商业伙伴”——她认识不少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可以提前为《西游记》造势。
等到傍晚张虔休准备回府时，他己经写完了前三回。
“明天你还来吗？”
赵瑾瑶眼巴巴地问。
“来。”
张虔休笑道，“故事还长着呢。”
赵瑾瑜送他到府门口。
临别时，她忽然轻声说：“张虔休，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分享这些。”
赵瑾瑜抬眼看他，眼神清澈，“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张虔休心中一动，柔声道：“公主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
两人对视片刻，赵瑾瑜脸微红，移开目光：“路上小心。”
“好。”
张虔休坐上回府的马车，心中充满了干劲。
《西游记》出版计划，启动！
这不仅仅是一门生意，更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建立自己事业的契机。
而且，还能和两位公主有更多相处的机会...他想起赵瑾瑜送别时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尚书府。
张虔休靠在车壁上，脑中己经开始规划下一步。
除了《西游记》，还有哪些故事可以改编？
哪些适合这个时代？
还有，除了出版，还能做什么？
文化产业，这可是个大市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