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万安下联

大半不肯听他的。他们说，黄口小儿，凭什么？
他便拿命去拼。
雁门关那一战，他身中七箭，刀砍卷了三把，最后硬生生把匈奴人挡在了关外。那一战之后，再没有人敢说他是黄口小儿。
可他险些没回来。
他被人从战场上抬下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已经没个人样了。军医说他活不了，让****。
我去看他。
那时候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不能**。我从大门进去，求了霍夫人很久，她才让我进。
他躺在床上，和我十二岁那年来看他时一样。可这一次，他的脸比纸还白，嘴唇是灰的，呼吸浅得像随时要断。
我在床边坐着，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我，愣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我浑身发抖。
“阿沅，”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梦见我爹了。”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他说，霍家男人，死也要死在阵前。”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我说。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火还在烧着，只是那火烧得太久了，烧得眼底全是灰烬。他说：“阿沅，你等我。”
我说：“好。”
他握紧我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等我回来，”他说，“我娶你。”
我等了他三年。
三年里，他升了校尉，升了都尉，升了偏将，最后升了骠骑将军。三年里，他打了无数场仗，身上的伤疤多到数不清，可每一次回来，他都会来看我。
他还是**。
霍府的门房换了三拨人，每次都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他不管，该翻还是翻。
有一次他回来，脸上多了一道新疤，从眉梢斜斜划到颧骨。我吓了一跳，伸手想碰，被他握住手腕。
“不疼。”他说。
“骗人。”我眼眶发酸。
他低头看我，看了很久。那眼神和从前不一样，像藏着什么，又压着什么。最后他松开手，笑了一下：“真不疼。过些日子就淡了。”
那次他待了三天。
临走的前一夜，他**进来，在我窗下站了很久。我其实醒着，隔着窗纸看见他的影子，一动不动，像一棵树。
第二天一早，奶娘进来说，霍将军